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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军事法学的若干问题  

2007-12-21 09:42:16|  分类: 法治论集A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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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军事法学是一门起步较晚的年轻学科,正确界定军事法学的学科属性和分类,科学构建军事法学的研究方法,对于深入研究军事法学和确立军事法学自身的基本原理框架体系具有重大的理论价值。

[关键词] 军事法学 属性 分类 研究方法

 

一、关于军事法学的学科属性

(一)学术界定

1.边缘学科说

该观点认为军事法学是一门边缘学科。如有的学者认为,“军事法学,是以军事法即平时与战时管理军队、从事行军作战的法律规范为研究对象的科学,是介于军事学和法学(更具体地说,行政法学、刑法学)之间的一门边缘学科。”[1]P120

2.交叉学科说

该观点认为军事法学是一门交叉学科。如有的学者认为,“军事法学,是系统研究军事法制的理论形态,是一门介于法学学科与军事学科之间具有独立地位和特征的交叉学科。”[2]P1军事法学作为交叉学科,是属于特殊的军事学科,也是属于特殊的法学学科,但主要属于法学学科。[3]P10~16也有学者认为,“军事法学的研究领域,既涉及法学领域,又涉及军事领域;军事法学的社会作用,既与其他部门法学相互交织,又与其他军事学科相互交织。军事法所具有的军事性,使得军事法学成为不同于其他部门法学的独立学科;军事法所具有的法律性,又使得军事法学成为不同于其他军事学科的独立学科。因此,军事法学应当是一门介于军事学科和法学学科之间的交叉学科。”[4]P201还有的学者间接地论证了军事法学的交叉学科属性,认为“军事法作为一个独立的部门法,由于其交叉学科的特性,既具有法学的一般特点,也具有军事学的一些显著特点,军事法的基本精神在于军事与法的对立与统一”。[5]

3.分支学科说

该观点认为军事法学是一门属于法学的分支学科。如有的学者认为,“军事法学是我国社会主义法学的一个分支学科,是研究军事法这一特定社会现象及其发展规律的科学,军事领域里一切以法为研究对象的社会科学都属于军事法学的研究范畴。”[6]P186“军事法学属于法学的范畴,是法学体系中一门新兴的分支学科,既不是军事学与法学的交叉学科,也不是法学与军事学的边缘学科,而是一门独立的法学分支学科。因为,军事法是一个独立的法律部门。”[7]P5

 

(二)法理分析

以上三种观点都有一定的道理,这是因为学科性质的确定既是客观性与主观性的统一,也是绝对性与相对性的统一。对于某一学科而言,边缘学科、交叉学科和分支学科并不必然具有排异性。笔者认为,军事法学的学科性质宜定位为军事学和法学的边缘学科和交叉学科,[①]而不宜简单地定位为法学的分支学科。因为在逻辑上,单一的分支学科与边缘学科和交叉学科是不相容的逻辑关系。

1.军事法学是一门边缘学科

所谓边缘学科,是指在两种以上不同领域的知识体系的基础上采取“跨学科的方法”(interdisciplinary approach)发展起来的综合性科学门类。因为这种研究涉及到不能纳入既有的理论框架之内的新现象,于是有人把边缘学科理解为“科学发展的前沿部门”(the frontiers of science)。又因为这种研究往往游离于不同学科的中心课题和权威话语之外,边缘科学在各个有关领域中的位置也多半是“边缘化的”(marginal branches)。而无论采取上述三种涵义中任何一种还是全部,我们都可以说:军事法学的确是一门十分典型的边缘学科。比如,生物物理学是物理学与生物学相结合的一门边缘学科,传播学是由新闻学、社会学、社会心理学、信息科学、政治学等学科相结合的一门边缘学科。……因此,军事法学也是军事学与法学相结合的一门边缘学科。

2.军事法学是一门交叉学科

在汉语中,“交叉”一词的基本涵义是几个方向不同的线条互相穿过或事物的间隔错杂。在理论上,交叉学科可以从狭义和广义两个角度来理解。狭义上的交叉学科主要指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相互交叉地带生长出的一系列新生学科;广义上的交叉学科则是指包括各门边缘学科、综合学科、横向学科和比较学科在内的新兴学科群。现代科学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学科的高度分化和综合,分化向更精、更细、更深方面前进,综合向着更高、更宽、更繁方面发展,交叉学科在分化和综合方面已经和必将发挥出不可替代的作用。[②]据此,笔者认为,军事法学在广义上也是一门介于军事学与法学之间的交叉学科。“所谓‘交叉’,是指军事法学处于法学与军事科学之间的交界。法学与军事科学虽然各有各自明确的研究领域,但也存在某种共同的、模糊的、跨层次的研究界面,军事法学就是研究这些跨层交界处的问题。”[8]P1因此,军事法学既是军事学的一门学科,也是法学的一门学科。军事学已经敏感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据报道,经军委批准的《中国军事科学体系研究》首次将军事法学列为军事学十四个一级学科之一,并设置军事法理学、军事立法学、军事管理法学、军事司法学、国际军事法学等五个二级学科。[9]同时,军事法学也是法学的一门学科。正因为如此,早在1987年,原国家教委就将军事法学列为法学的十大二级学科之一。有论者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军事法学是作为军事的法学还是作为法学的军事学?实际上也就是对军事法学学科性质定位问题的困惑。“很难说军事法学仅仅是法学的一个分支学科,因为它的调整对象是特殊的军事法律关系;也很难说它仅仅是军事学的二级学科,因为充斥其间的是大量的法学术语而非军事术语。正是在此意义上,军事法学是介于法学与军事学之间具有独立地位和特征的交叉学科。”[10][③]

需要指出的是,将军事法学的学科性质定位为军事学与法学相结合或相交叉的边缘学科或交叉学科,并不妨碍军事法学学科的独立性。无论是作为边缘学科的军事法学,还是作为交叉学科的军事法学,它都是一门独立的学科。它既是军事学的一门独立学科,也是法学的一门独立学科。因为军事法学研究对象是双重性和独立性的统一。军事法律现象及其发展规律既是“军事”与“法律”相结合而形成的一种特殊社会现象及其发展规律,也是独立于人们意识之外的客观存在的一种特殊社会现象及其发展规律。但有的学者的观点是相互矛盾的,一方面认为军事法学是军事学与法学的一门交叉学科,另一方面又认为军事法学最终是法学门类的一门新兴学科,并以军事法学的独立性与军事法的独立性具有一致性作为论据。“军事法学能否成为法学学科中的一门独立学科,与军事法能否成为一个独立的法律部门相联系。”[11]P3这种论证实际上是在偷换概念,将军事法学的独立性的概念偷换为法律部门的独立性的概念。为什么军事法学不能同时属于军事学中的一门独立学科?对此,有的学者认为,“军事法学研究是法学原理在军事学领域的运用,军事法学探讨军事法制现象之规律性所依靠的理论工具是一系列法学范畴。军事法学内容的军事性质以及研究目的——为国家军事利益和国家整体利益服务,不过是限定了这门学科的研究范围。所以,就军事法学学科理论形态的倾向性而论,它是一门旨在解决军事问题的法学学科。”[12]P15~16以上观点实际上是将军事学与法学在军事法学这一共同体中的作用表述为内容与形式或者目的与手段的关系。难道法学作为形式或者手段能够成为决定军事法学学科性质的根据吗?回答是否定的。因为学科门类的划分是以学科研究对象的客观的、本质的属性和主要特征及其之间的相关联系作为根据的。

论述至此,我们可以给军事法学学科性质作一个比较清晰的界定。军事法学,是介于军事学与法学之间的一门独立的边缘学科和交叉学科。[④]

 

二、关于军事法学的学科分类

(一)学术界定

军事法学的学科分类,也称军事法学的对内研究范围,是指军事法学体系内部各门分支学科的关系。

对于军事法学的学科分类,各种版本的教材和著作的划分不尽相同。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都是从宏观的纵向角度来界定军事法学的学科分类。据此,有的则将军事法学划分为军事法基本理论、部门军事法学、军事法运行学、国际军事法和战争法学、边缘军事法学五大类;[13]P1有的则将军事法学划分为军事理论法学、部门军事法学、军事历史法学、军事法制学、国际军事法学和比较军事法学五大类;[14]P3~4有的将军事法学划分为军事法学基础理论、军事法律史学、比较军事法学、国内军事法学、国际军事法学、边缘军事法学六大类;[15]P19~20有的将军事法学划分为军事理论法学、军事历史法学、部门军事法学、军事法制学、国际军事法学、比较军事法学和边缘军事法学六大类;[16]P7~9有的则将军事法学划分为军事理论法学、军事历史法学、比较军事法学、部门军事法学、国际军事法学、外国军事法学和边缘军事法学七大类;[17]P192~193有的则将军事法学划分为军事法学基础理论、军事法律史学、部门军事法学、军事法运行学、国际军事法学、武装冲突法学(战争法学)、比较军事法学和边缘军事法学八大类。[18]P123~124

(二)法理分析

从法理学的角度来看,军事法学学科分类的根据是十分丰富的,依据不同的标准,可以对军事法学的学科进行不同的分类。因此,上述各种不同的分类都有其合理之处。但是,上述分类标准不能穷尽军事法学的外延,只能对军事法学的学科进行描述性的分类,因而不可避免地裹挟着研究者自身的价值取向,呈现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尴尬境地。笔者认为,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来对军事法学的学科进行分类:

1.军事理论法学和军事应用法学

以军事法学能否直接应用为标准,可以将军事法学划分为军事理论法学和军事应用法学。军事理论法学是指研究军事法的一般原理、原则、思想和历史等现象的军事法学学科;军事应用法学是指研究军事法律规范、军事法律规范解释及军事法律规范的实施等现象的军事法学学科。军事理论法学形成的学科有军事法理学、军事法史学、比较军事法学等,其余以各种军事法为研究对象的,如军事刑法学、军事经济法学、军事诉讼法学、国际军事法学等均属于军事应用法学。

2.军事立法学、军事法律实施学和军事法社会学

以军事法律从制定、实施到效用的过程为标准,可以将军事法学划分为军事立法学、军事法律实施学和军事法社会学。军事立法学是指研究法律的创制的一般规律和具体手段的军事法学学科;军事法律实施学是指研究法的实施的一般规律和具体手段的军事法学学科;军事法社会学则是指研究影响法律的社会因素或社会因素本身的军事法学学科。

3.国内军事法学、国际军事法学、比较军事法学和外国军事法学

以军事法学的国别为标准,可以将军事法学划分为国内军事法学、国际军事法学、比较军事法学和外国军事法学。国内军事法学是指以一国国内的同一类军事法律现象作为研究对象的军事法学学科;国际军事法学是指以调整国际之间的军事法律规范作为研究对象的军事法学学科;比较军事法学是指以两个以上不同国家的同类法律现象作为研究对象的军事法学学科;外国军事法学是指以本国以外的其他国家的军事法律现象作为研究对象的军事法学学科。

4.基础军事法学和部门军事法学

以军事法学内部的指导关系为标准,可以将军事法学划分为基础军事法学和部门军事法学。基础军事法学是指对其他军事法学学科具有普遍指导意义的军事法学学科;部门军事法学则是指与一国各军事法律部门相对应的各军事法学学科。

5.纯军事法学和边缘军事法学

以军事法学的纯粹程度为标准,可以将军事法学划分为纯军事法学和边缘军事法学。纯军事法学是指专门以军事法律现象作为研究对象的各军事法学学科;边缘军事法学则是指以军事法律与社会现象或某些自然现象相关联的现象作为研究对象的军事法学学科。如军事刑事侦察学、军人犯罪心理学、军事法医学、军事法律逻辑学等。

需要指出的是,上述某一分类标准也是相对而言的,如军事理论法学与军事应用法学的划分,其中理论与应用便是相对而言的,军事应用法学中也有理论,只是这种理论在概括范围的抽象程度上与军事理论法学中的理论有所不同。相对来说,军事应用法学与军事法律实践联系更加直接,并且它的理论一般是局限于本部门军事法的领域;而军事理论法学则相对地较为抽象,是从军事应用法学中概括出来又用以指导军事应用法学,并且它的理论贯穿于整个军事法律现象。同时,上述分类之间又是可以相互交叉的,如军事理论法学则可以包括军事法社会学、比较军事法学等军事法学学科,军事应用法学则可以包括部门军事法学、边缘军事法学等军事法学学科。

 

三、关于军事法学的研究方法

(一) 学术界定

在军事法学界,对军事法学研究方法的研究还不够深入,其研究成果也很薄弱,还谈不上观点之争。

图们主编的《军事法学教程》一书认为军事法学的研究方法主要有以下五个: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的指导思想、理论联系实际的方法、批判、继承和发展的方法、系统的方法、分析和比较的方法。[19]P21~24

陈学会主编的《军事法学》一书认为军事法学的研究方法主要有:唯物辩证法和历史唯物论、理论与实际相结合、阶级分析法、历史考察法、纵横比较法、社会调查法和综合吸收法。[20]P35~36

夏勇、汪保康合著的《军事法学》一书认为军事法学的研究方法主要有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系统论方法、社会调查和统计方法、逻辑演绎方法、实证归纳方法、思辨方法、纵横比较法。[21]P22~23

方宁、许江瑞、姜秀元编著的《军事法制教程》一书则认为军事法学的研究方法主要有以下六个:辩证唯物的方法、系统论的方法、价值论的方法、比较研究的方法、分析法律的方法、法律推理的方法。

[22]P202~207

(二)层次与原则

任何科学的研究都需要掌握一定的研究方法,军事法学的研究也不例外。上述关于军事法学的研究方法的阐述,既存在着一致性的认识,也存在着明显的观点交叉和重叠。

从理论的角度来看,任何学科,包括军事法学在内的研究方法按其适用的领域和层面可以划分为三大层次:哲学层次的研究方法、一般科学层次的研究方法和具体科学层次的研究方法。三个层次的研究方法组成了一个有机联系的统一的整体。上一层次的研究方法对下一层次的研究方法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下一层次的研究方法是对上一层次的研究方法的具体化。一般来说,哲学层次的研究方法能够具体化为下一层次的某一种或某几种研究方法,而下一层次的每种研究方法也都能够在哲学层次的研究方法上找到它们的根据。

在军事法学研究方法体系构建过程中应当遵循以下基本原则:一是实践原则。军事法学研究方法的构建要从军事法制的实践出发,以军事法制实践需要解决的问题为导向。二是系统原则。军事法学研究方法的构建要着眼于军事法制的系统,以构建一个由各种方法组成的具有内在逻辑联系且功能互补的有机整体为目标。三是发展的原则。军事法学研究方法的构建要立足于军事法制的发展,以构建一个开放的发展的方法体系为目的。

军事法学是一门新兴的学科,整个军事法学的学科体系和学科建设仍然处于不断完善之中,而在这一学科的建设过程中,研究方法的构建便显得尤其重要和迫切。“应当指出的是,凡有助于军事法学研究的科学有效的方法,均不应当拒斥,都可以运用。没有必要局限于一种或若干具体的方法。这是因为,军事法学所研究的军事法制是一种内容复杂、领域交叉、与社会生活各个方面广泛联结的立体现象,使用不同手段和采取不同角度对军事法制的不同侧面加以全方位考察,更有助于揭示其固有特征和规律。军事法学研究应当根据不同的课题范围,采用一定的科学有效的方法。”[23]P23

需要指出的是,军事法学是一门理论性和实践性很强的学科,随着军事法学学科的不断发展和完善,研究军事法学的方法也将不断发展和完善,并将吸收或移植其他学科的先进的科学方法。[⑤]

 

参考文献:

[1]何勤华,徐永康.法学新学科手册[M].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

[2][3][12][21][23]夏勇,汪保康.军事法学[M].黄河出版社,1990.

[4][17][22]方宁,许江瑞,姜秀元.军事法制教程[M].军事科学出版社,1999.

[5]李大鹏.论军事法的基本原则[J].西安政治学院学报,2004,(3).

[6]唐炎.国家军制学概说[M].解放军出版社,1987.

[7][20]陈学会.军事法学[M].解放军出版社,1994.

[8][11][16]周健.军事法论纲[M].海潮出版社,2000.

[9]张建田,刘梅.迈向法治—回望2001年我军军事法制建设.检察日报,2002-01-10.

[10]杨韧.军事法研究的价值取向与方法论[J].武警学院学报,2003,(5).

[13]张山新.军事法学.军事科学出版社,2001.

[14]陆海明,钱寿根主编.军事法学[M].解放军出版社,2001.

[15][19]图们.军事法学教程[M].法律出版社,1992.

[18]全军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21世纪初军事学学科建设与创新[M].军事科学出版社,2004.

 

 

注释:

 

--------------------------------------------------------------------------------

 

[①]边缘学科和交叉学科的划分也是相对而言的,边缘学科本身也是一种交叉学科。

[②]据统计,现代科学的门类已近三千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美国国家研究委员会的统计表明,当代基础科学(数学、物理学、化学、天文学、地学和生物学)已有500个以上的主要专业,技术科学有400多个专业领域。中国科学院还成立了“交叉学科研究中心”。

[③]有的学者认为,军事学与法学在军事法学中的关系不是平行的关系,即不是目的与目的的关系,而是目的与手段的关系,即军事学是目的,而法学是手段,“军事法学是借用法学的理论来规范军事行为的一门社会科学”。此观点值得关注,但需要进一步加以论证。(参见杨韧:“军事法研究的价值取向与方法论”,载《武警学院学报》2003年第5期。)

[④]有的学者认为,“军事法学不仅属于法律科学与军事科学之间的跨层性的交叉学科,同时也属于法学体系中多门类学科的概括性学科。”(参见张建田、杨欣、殷志诚:“繁荣军事法学,推进依法治军”,载《解放军报》2003年12月7日。)这一观点的侧重点在于指出军事法学是法学学科中具有多门类子学科的概括性学科而已。

[⑤]有的学者主张军事法学研究方法应当是开放的和多维的,应当引入军事学的研究方法、社会学的研究方法、经济学的研究方法等。(参见杨韧、李剑,《军事法研究进路的批判性建设》,载《南京政治学院学报》2004年第1期。)

(作者:李佑标(1963—  ),男,安徽巢湖人,武警学院基础部主任,教授,大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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