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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研究  

2008-03-13 11:15:03|  分类: 法治论集B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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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军事民事司法管辖是军事法院与非军事法院在受理民事案件上的权限分工。军事民事司法管辖权在法律规范上一直处于不明确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授权军事法院审理部分民事案件后人们开始对此进行研究。本文拟对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产生与发展、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内容特点、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合法性作一尝试性探讨。

[关键词] 军事民事司法 管辖 合法性

一、   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产生与发展

(一)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产生

军事民事司法管辖权是军事民事司法权的必然要求和集中体现,如果军事法院享有民事司法权话,那么军事法院则必然享有民事司法管辖权。但是,关于军事法院的民事司法管辖问题,在我国立法中一直是处于不明确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规定:“专门人民法院的组织和职权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另行规定。”但由于《军事法院组织法》一直没有出台,军事法院的民事司法管辖问题主要是由最高人民法院根据国家立法机关赋予的“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人民法院的审判工作”和“对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进行解释”的权力,以通知、批复、函件等形式予以授权的。总政治部和解放军军事法院为达到军事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目的,先后提请最高人民法院等通过了授权办理民事案件的一些特别规定。如1961年1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会同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和解放军总政治部在《关于国防尖端部门职工、家属的户口管理、案件处理等问题的通知》中规定这些部门发生的“民、刑事案件的起诉审理由军事检察院和军事法院负责”。1984年3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84)法司字第46号关于“同意国防科工委第20、21基地的军人、职工和家属中的民事、刑事二审案件分别由这两个基地所在地兰州、乌鲁木齐军区的军事法院受理的”的批复就授权国防科工委第20基地、21基地的两个军事法院,负责审理所属军人、职工和家属中的民事案件。这主要是基于两基地所处社会、地理环境特殊,远离地方人民法院,为方便当事人诉讼而采取的灵活办法。

(二)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发展

针对改革开放以后军内经济纠纷案件增多的实际,1988年8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法(办)发(1988)17号文件规定:“对双方当事人都是军队内部的经济纠纷案件的审理,军事法院可以进行试点。” 1992年10月4日,在经过三年试点的基础上,最高人民法院向解放军军事法院作出了法函(1992)130号复函:“经研究,同意对双方当事人都是军队内部单位的经济纠纷案件,仍继续由军事法院受理试办。”这一授权对于军事法院开展民事司法起到了良好的促进作用。但是,随着军队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军内经济纠纷案件急剧减少,军事法院的民事司法工作几乎名存实亡。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日益发展和民主与法制建设的逐步完善,国防和军队建设领域的社会关系日益复杂,对法律调节的要求增多并更加强烈。其中,军内民事活动大量增多,如婚姻家庭、债权债务、损害赔偿、知识产权等。同时,一些过去由行政手段调节的军内关系,如武器装备订货、国防科技专利、军内房地产转让、军内侵权赔偿等,也逐步纳入民事法律调整的轨道。因此,军队内部的民事纠纷案件也随之逐年增多,并已成为部队基层常见的涉法疑难问题。但由于军事法院没有民事案件的管辖权,对官兵的民事诉讼请求,通常只能转由部队其它部门处理或者告知当事人向地方人民法院起诉。但是,“从实践看,这种做法已很难适应客观需要,给部队建设和管理带来诸多不利影响。一是影响部队内部团结和安全稳定。这是军内民事纠纷案件得不到及时正确处理的直接后果。当事人有的长期外出告状,脱离本单位管理;有的情绪低落,思想消沉,对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失去信心;还有的当事人因矛盾纠缠不清,积怨加深,致使矛盾激化,引发事故和案件。二是牵扯各级领导和机关很大精力。部队各级领导和机关为解决军内民事纠纷花费了很大精力。尤其是一些影响较大的案件,情况复杂,矛盾尖锐,法律性强,行政处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三是与依法治军的要求不相适应。部队一些单位和官兵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时,一般都要求对与其有直接关系的经济利益给予法律保护。但由于军内民事诉讼制度不健全,有的在处理民事纠纷时,往往凭习惯做法,忽视运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依法治军方针的贯彻落实。”[①]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军委、总政领导非常重视,作出了一系列重要指示。部队各级党委、机关也做了大量工作。在最近几年的全国人大会议上,军队许多全国人大代表提出议案,建议由军事法院审理军内民事案件。在2001年的全国人大会上,赵丛等39位全国人大代表还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指定军事法院审理军内民事案件的建议。[②]为了适应部队建设的客观需要,便利当事人诉讼和法院审理,最高人民法院经过调查研究和总结军事法院审理部分民事案件的实践经验,于2001年6月26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作出了《关于军事法院试行审理军内民事案件问题的复函》(法函〔2001〕33号)。该函全文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精神,军事法院试行审理双方当事人都是现役军人、部队管理的离退休干部、军队在编职工或者军内法人的民事案件。申请宣告军人失踪、申请宣告军人死亡的案件,申请人向军事法院提出的,军事法院可以受理。民事案件一方当事人为非军人的,由地方人民法院受理。二、当事人向军事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实行自愿原则,即原告可以向军事法院起诉,也可以向地方人民法院起诉。”对此,《2002年中国的国防》白皮书写道:“为维护改革开放中的国防利益和军人合法权益,中国对军事司法制度进行了改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授权,军事法院开始审理军队内部包括合同、婚姻家庭、房地产、知识产权、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及申请军人失踪或死亡等在内的民事案件,履行军队内部民事审判职能。”

二、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内容解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授权,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内容不同于地方人民法院和其他专门人民法院的民事司法管辖,它具有以下特点:

(一)管辖范围的特定性

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案件范围是下列特定的军内民事案件:一是特定的民事诉讼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授权,军事法院只受理双方当事人都是现役军人、部队管理的离退休干部、军队在编职工或者军内法人的民事案件。因此,凡是当事人不符合上述条件的,则军事法院无权受理。如当事人有一方或双方为非军内组织或个人的民事案件(如军地互涉民事案件),或当事人双方虽为军内组织和个人,但不是授权的军内组织和个人(如为军内非法人组织之间、军队正式职工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的军内民事案件)。二是特定的民事非讼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授权,军事法院可以受理申请宣告军人失踪、申请宣告军人死亡的案件。对于此类案件的申请人无论是非为军人,只要向军事法院申请,军事法院都可以受理。需要注意的是,是“可以”受理,而不是“必须”受理或“应当”受理。如果军事法院认为受理后审理不便,也可以告知申请人向有管辖地方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关于军内民事案件的具体收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规定,可分为4大类300余种。从部队的实际情况看,军内民事案件主要有:部队内部的合同纠纷、婚姻家庭纠纷、房地产纠纷、国防专利及知识产权纠纷、医疗事故赔偿纠纷、军内借贷或赠与纠纷、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及申请军人失踪或死亡的案件等。

(二)管辖案件的选择性

军事民事司法管辖实质上是一种选择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授权,当事人向军事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实行自愿原则,对于符合向军事法院起诉的民事案件的原告既可以向地方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向军事法院起诉。如果选择向军事法院起诉,就不得向地方人民法院起诉,反之亦然。被告对此无权提出管辖权异议。但是,如果原告既向军事法院起诉又向地方人民法院起诉的,则由最先立案的军事法院或地方人民法院管辖。

(三)管辖案件的不确定性

军事民事司法管辖具有临时性或暂时性,最高人民法院指定军事法院审理部分民事案件仍是试办。根据《立法法》和《人民法院组织法》的规定,军事法院的组织和职权应当由全国人大立法规定,虽然军事法院组织法已经列入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立法规划,但该法的出台仍待时日,最高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37条第1款规定的精神,指定军事法院试办军内民事案件,是对地方法院和军事法院审理案件范围作出的适当分工,这样有利于解决地方法院在审理军内民事案件中的困难,更方便军内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

三、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学术争议

对于最高人民法院授权军事法院管辖军内民事案件的合法性问题,军内外法学界存在着以下两种截然不同的学术观点:

(一)违法说

该观点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授权解放军军事法院管辖军内民事案件,是一项广泛的立法性授权,违背了宪法和法律,侵犯了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立法权,不符合我国的司法制度以及设置军事法院的初衷,而且军事法院的体制是否适合审理民事案件值得研究,在实践中也会弊多利少。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批复违反了宪法和有关法律的规定。对某一国家机构的组织和职权进行规定是属于制定规范即立法的范畴,因此,军事法院作为国家机构,其职权的确定属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立法权限,任何其他机构都无权代替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对国家机构职权作出规定。无论从《宪法》、《人民法院组织法》、《立法法》,还是从《民事诉讼法》和《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来看,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都是违宪和违法的。尤其是“《民事诉讼法》第37第1款有关管辖权的规定,丝毫没有最高人民法院有权就某类案件作出普遍性授权管辖的精神,也没有最高人民法院有权将地方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授权于军事等专门人民法院的精神。所以,最高人民法院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37条第1款规定的精神’作出这个批复,是没有法律根据的。当然,《民事诉讼法》并不排除可以就一些特殊民事案件的管辖作出特殊安排,但对特殊民事案件管辖的特殊安排必须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法律作出规定,任何其他机关都无权违背《民事诉讼法》作出特殊安排。全国人大常委会已针对海事案件的特殊性,制定了《海事特别程序法》,对有关海事案件由海事法院管辖作出规定。”[③]第二,批复不符合我国的司法制度以及设置军事法院的初衷。“《人民法院组织法》根据普通法院与专门法院所审理的案件性质不同、法官素质要求不同、案件数量不同等情况,在法院设置、法官产生、法院及其审判人员的监督等方面作了不同的制度安排。设立军事法院是从军人职业犯罪具有特殊性考虑,需要有一个专门机构对违反军职的犯罪案件依法进行审理。军事法院的‘专门性’是指案件性质的专门性,而不是军人主体的专门性。与军人职责无关的行为不具有特殊性,不属于专门案件,也不应由军事法院审理。军事法院作为专门人民法院,应当集中力量审理军职犯罪案件,而不应当分散精力审理民事案件。”[④]第三,军事法院的体制是否适合审理民事案件值得研究。“军事法院与地方人民法院有很大的不同。军事法院是军队政治机关的下属部门,行政上受军队政治机关领导。”“从性质上讲,各级军事法院首先是军事机关,具有军事机关高度集中统一的特点,下级服从上级是军队具有战斗力的重要保证,服从是军人的天职。因此,由军事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其独立性和公正性是否会受到影响值得研究。”[⑤]

(二)合法说

该观点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并未违法,《民事诉讼法》第37条是批复的有力法律依据。军事法院审理军内民事案件,符合我国军事法院的体制,能够保证审理的公正性。而由地方法院审理军内民事案件,则在理论和实践上存在许多缺陷。[⑥]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批复并未违宪违法。目前军事法院的职能处于一种法律上的待定状态,其职能行使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执行。在军事法院的职能还没有以法律形式确定下来之前,对军事法院审判活动的实践总结都应当是合法的。也正因为此,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中,军事法院只是“试办”审理民事案件。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不是一种立法行为,是一种司法解释。从性质上讲,法律解释独立于立法,又与之密切联系。法律解释并不只是对法律的理解活动,它还具有造法作用,在性质上属于立法的延长。同样,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其具有的法律效力,除了适用法律外,还起到弥补立法不足的作用,包括补充立法规定的缺漏和解决法律中的矛盾。第二,军事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符合我国军事司法制度。军事法院作为专门法院的特殊性在于其审理案件主体的特殊性,而非案件性质的特殊性。军事审判之所以能够独立于国家普通审判,原因之一即“军事司法主体独立”。可见,在军队内部设立专门的审判机构,这种“专门性”是案件主体限定在军人的专门性。从最高人民法院批复的内容来看,军事法院只是审理一定范围的军内民事案件,强调的正是双方当事人的军人身份。第三,军事法院的体制能够保证军内民事案件审理的公正性。军事法院隶属于政治部门,这实际上在地方司法体系中也有类似的问题,即如何处理党的领导与司法独立的关系,这两者本质是不矛盾的。我国司法机关是党领导下的司法机关,我国的法律是在党领导下制定的,司法机关依法独立行使职权,就是坚持了党的领导;而坚持党的领导,则是强调各级党委对司法机关依法独立行使职权提供各种保障。因此,只要正确处理政治部门与军队司法机关的关系,就能做到加强党的领导,保障司法独立。

 

四、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理性思考

 “耐人寻味的是,在我国的任何法律中,既找不到军事法院只能管辖军内刑事案件的规范性依据,也找不到军事法院不能管辖民事案件的禁止性依据。但在法律界,军事法院审理民事案件一直是个容易引起争议的问题。”[⑦]可见,军事法院审理军内民事案件的合法性问题,在军内外法学界尚未达成共识。解决此问题的根本出路就是尽快制定相应的法律规范予以明确。在目前法律规范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军事法院试办军内民事案件的实践探索仍在继续。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来探讨军事法院应否审理军内民事案件,以及能否审理军内民事案件的必要性和可行性问题。

(一)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必要性

军事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必要性,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来分析:第一,专属管辖理论的必然要求。根据专属管辖理论,某一专门司法机关管辖的案件应当具有专门性、完整性和排他性的特点。专门性是相对于普通法院以及其他专门法院而言的。与普通法院以及其他专门人民法院相比,军事法院的专门性体现在“军事”二字上,具体来说,就是军事案件,这种军事案件的特殊性是多方面的,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是管辖的对象特殊性。军事法院管辖的是直接与军事利益有关的案件;二是管辖体制的特殊性。军事法院管辖的辖区是军队辖区。这个辖区与普通管辖辖区和行政区划的一致性不同,它是一个纵向与横向、内部与外部交织的概念。从纵向来说,最高为全军,最低为军级单位;从横向来说,各军兵种辖区不同。从内部来说,军事司法机构是军队政治部门的组成部分,军事检察官和法官,既是军官,也是检察官或者法官。从外部来说,军事司法机关是纵向垂直管理。对于不同的军事诉讼,这几个标准有时是同时具备,而有时则只要具备其中之一。完整性是指军事法院审理案件性质或内容的全面性。既应当包括刑事案件,也应当包括民事案件,还应当包括行政案件。排他性是指相对于普通法院以及其他专门法院而言,军事法院管辖的案件是排除了普通法院以及其他专门法院管辖的案件。第二,军事民事纠纷现实的客观需要。不可否认,军事民事法律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从理论的角度来看,军事民事法律关系有两大类:一类是国家的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一般民事法律关系。这是民事法律关系在军事领域的延伸。如民事主体一方或双方为军队和军人的财产所有权法律关系、财产继承法律关系和著作权法律关系等。另一类是军事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特殊民事法律关系。如军队房地产法律关系、军事订货法律关系、国防专利法律关系、军人婚姻法律关系等。上述两类军事民事法律关系主体的权利受到侵犯或者发生争议,则形成军事民事纠纷。从内部来说,军事民事纠纷包括军内组织之间、军内个人之间,以及军内组织与军内个人之间的民事纠纷;从外部来说,军事民事纠纷包括军内组织和个人与军外组织和个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前者是军内民事案件;后者则是军地互涉民事案件。根据司法最终裁决原理,上述两类军事民事纠纷只能诉诸地方人民法院或者军事法院予以裁决。由地方人民法院或者军事法院审理军事民事案件各有利弊,但是,由地方人民法院审理军事民事案件弊多利少。由于地方人民法院往往受自身条件的限制,对军事法律规范不太熟悉,对军队的特殊体制不太了解,不仅会增加诉讼成本,降低诉讼效率,而且难免不会出现损害军事权益或军人权益的情况。正如有的学者所指出的那样,“地方法院审理军内民事案件不仅仅是体现在传唤当事人、调查取证以及执行工作等方面,更重要的是,军内民事纠纷得不到及时正确的解决,对军队建设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直接影响部队的团结和安全稳定。”[⑧]

(二)军事民事司法管辖的可行性

军事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可行性是指军事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所应具备的条件。第一,历史传统条件。我军的司法审判系统有其特殊的历史继承性和强烈的政治功能。根据历史记载,新中国成立前,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解放区实行的是“军民合一”体制,那时候的“军事裁判所”、“军法处”、“军事法庭”,承担着人民司法制度的全部审判功能,在解放区和游击区内曾经一并处理军内民事案件。1932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军事裁判所暂行组织条例》第1条规定:“凡在红军游击队、独立师、独立团、赤色警卫连中服军役的,无论是军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倘犯了刑法、军事刑法及其他法律,都由军事裁判所审理之,但犯普通纪律而未涉及犯法者不在此限。”这里的“其他法律”,主要是指当时红色政权颁布的民事法律。第二,国外司法实践条件。军事法院审理军内民事案件也是许多国家的做法,其中不乏最近几年来的改革。如前苏联《军事法庭条例》规定,军事法庭管辖案件就包括审判部队、国家和社会企业、机关、团体以及公民个人就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要求赔偿的民事诉讼。特殊情况在普通法院无法行使职能的地方,由军事法庭审判所有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1987年修订的《英国陆军法》对军人损害赔偿、停发或扣除薪俸、家属子女的抚养义务等民事权益都作出了明确规定。同时,英国在海外驻军中设置的军事法庭,也有权审理诉讼标的涉及部队和军人的民事案件。1990年修正施行的《美国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第21条规定,军法管辖区违反各州所制定的有效民事法和刑事法的案件,受军事法庭管辖。至于在紧急状态下,更多的国家把军事审判机关的受案范围扩大到刑事、民事、行政领域。第三,现实优势条件。一方面,军事法院组织体系健全。而且从1993年1月1日起,全军各级军事法院开始试办军内经济案件,已经积累了审理民事案件的一定经验。另一方面,军事法院编制在部队军以上政治机关,熟悉军队编制体制状况、工作任务性质、人员主体资格、内部管理规定等与军事民事法律关系密切相关的情况,在审理军事民事案件时,便于调查取证、组织庭审活动和判决的执行。因而,更加有利于国家法律在军队中得到切实的贯彻和落实。

 

注释:

[①] 谢丹、温宇飞、张柔桑,《为部队建设提供有力的司法保障——解放军军事法院院长曲大成就军事法院审理军内民事案件答本报记者问》,载《解放军报》2001年8月12日 第3版。

[②] 参见汪治平,《军事法院审理民商案件的若干问题》,载《人民法院报》2001年7月12日。

[③] 陈斯喜、刘松山,《军事法院试办军内民事案件的批复违宪违法》,载《法学》2001年第11期。

[④] 陈斯喜、刘松山,《军事法院试办军内民事案件的批复违宪违法》,载《法学》2001年第11期。

[⑤] 陈斯喜、刘松山,《军事法院试办军内民事案件的批复违宪违法》,载《法学》2001年第11期。

[⑥] 参见吕天程,《论军事法院试办军内民事案件的合法性》,载北大法律信息网2002年7月31日。

[⑦] 唐毅、余勇、张柔桑,《宣告死亡:中国军法审判第一例》,载《解放军报》2000年12月24日 第3版。

[⑧] 吕天程,《论军事法院试办军内民事案件的合法性》,载北大法律信息网2002年7月31日。

本文为河北省教育厅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中国军事法学基本理论研究》阶段性成果之一,课题编号:SZ02103

◎作者:李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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