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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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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的苏联教练帕·鲍·奥夫相尼科夫  

2009-10-14 14:40:45|  分类: 人物春秋A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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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志愿军空军的苏联教练帕·鲍·奥夫相尼科夫 - u.s.navy - u.s.navy的网易博客

长期以来,有关苏联军人参与朝鲜战争的话题一直是秘而不宣,但越来越多的当事人愿意吐露昔日的秘密。帕·鲍·奥夫相尼科夫(PorfiriyBorisovichOvsyannikov)曾在1950年作为“苏联英雄”库图佐夫领导的专家组成员之一,来到中国东北城市安东(今丹东),负责中国人民志愿军的米格-15歼击机的教练工作,和新中国第一批喷气机飞行员结下深厚友谊。如今,已到古稀之年的奥夫相尼科夫生活在乌克兰哈尔科夫,他最近接受俄罗斯《空军时代》杂志采访,讲述他在远东的经历。本刊编发此文,供有兴趣的读者参考。

紧急受命

1950年3月,已提拔为苏联前线战术空军基层指挥员的奥夫相尼科夫被派往萨瓦斯列伊斯卡飞行训练中心,接受最新式米格-15歼击机的驾驶训练,不过他得先从雅克18初级教练机飞起,然后再转换喷气机训练。三个月后。朝鲜战争爆发,朝鲜人民军将韩国军队赶到半岛最南端的釜山,眼看胜利在望,没想到美国牵头的“联合国军”在仁川登陆,迅速将战火烧到鸭绿江边。这场战争也波及到奥夫相尼科夫,他所在的训练班突然接到国防部通知,要开往中国执行秘密任务,要求他们火速返回部队驻地。

只在米格15实机上飞了15个小时(还包括夜间飞行课程)的奥夫相尼科夫赶紧往位于加里宁的军营赶。下了火车后,他手里拎着皮箱,腋下夹着大衣,正准备走出月台,正巧迎面开来师长乘坐的嘎斯吉普车。师长见到奥夫相尼科夫后还很惊诧,问他干什么去了。“天哪,怎么头儿也不知道苏联要出兵中国啊!”奥夫相尼科夫心里直犯嘀咕。事后他才知道,按照斯大林的意图,苏联国防部把赴华行动命令直接下达给空军和国土防空军各尖子航空兵团,然后由这些部队里抽调的精英组成全新的近卫第151歼击航空兵师开赴中国,整个过程严格保密,连各航空兵团的主管上级也很长时间被蒙在鼓里。

事实上,由于二战才结束不到5年,许多苏联军人都厌恶战争,希望过上安静的生活。因此,如果不是强制命令的话。没有人愿意来中国,更设有人愿意参加朝鲜战争,包括奥夫相尼科夫。

教授中国学员

1950年底。近卫第151歼击航空兵师抵达中国辽宁省,这里隔鸭绿江与朝鲜相望,很容易感受到战争的氛围。该师有经验的飞行员大多被分配去保卫鸭绿江大桥和小丰满水电站。奥夫相尼科夫一行7人则被分配到安东航校。负责向中国人传授米格-15的驾驶技巧。

奥夫相尼科夫至今想起来还有点后怕:“我来中国之前才飞了15小时,这样去当老师真有些心虚。”没办法。照中国人常说的“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奥夫相尼科夫按照训练大纲,先让陆军出身的中国飞行员从雅克-17活塞式教练机开始学起。起初这种飞机没有外挂油箱,飞不了多远就得折回,后来中方用马口铁焊了一个油箱。马口铁就是用来做罐头盒的那种非常薄的铁皮,飞机刚飞上天,油箱就开始漏油。

顺便说一句。奥夫相尼科夫等人临出发前,苏联国防部特别要求他们到中国后要用朝鲜语交流,但奥夫相尼科夫在实际工作中却学会了汉语。因为在教学过程中,特别是在飞行过程中,两个不同国家的人却用第三国语言来交流,简直太过滑稽,况且双方人员对朝鲜语存在天然的陌生感。后来,苏联国防部也没对此提出太严格的要求。等于默许奥夫相尼科夫等人用汉语和俄语同中方学员交流了。

当时,苏联教练团在中国受到非常热情的接待,中方提供较好的生活条件,两三个苏联教员住一个房间,伙食也完全按照飞行员伙食标准供给。相比之下,中国飞行学员的伙食则差得多。他们在自己的食堂就餐,伙食标准和普通士兵一样,根本满足不了高强度训练的需求。在教学飞行中,经常出现中国飞行员昏迷的现象,苏军教员调查原因,发现是由于饥饿造成的。在苏联教练的要求下,中方为自己的飞行员改善了伙食,基本上与苏联教练的标准一样。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性训练,中国学员的驾驶水平提高很快,到1951年初春就能独立驾驶米格-15升空了。然而由于朝鲜战事紧急,1951年秋,这批初出茅庐的“中国空军种子”就开始成建制地参战。由于没有一点战斗经验,使得中国空军在与美国空军交战初期遭受了非常严重的损失。在一次战斗中,志愿军空军就牺牲五六名飞行员,这让奥夫相尼科夫非常痛心,以致于他们后来不得不亲自驾机参战,并在战斗过程中教授中国飞行员。

由于语言障碍,中国空军与苏联空军并没有混合编队和联合作战,但各方在协调作战方针、统一使用兵力等方面始终都保持沟通。一般情况下,苏联空军负责击退掩护B-29轰炸机的F-80、F-84攻击机和F-86战斗机。中国空军只负责攻击剩下来的机动性差的美国飞机。当中国空军在安东、大东沟和大孤山等前线机场的战斗飞行时数超过苏军的米格机时,苏联飞行员仍需要继续完成比较复杂的任务。如在1951年冬,复杂的气象条件使得飞行技术尚不熟练的中国空军无法投入战斗,苏联空军不得不增加作战时数约33%。

七次完胜

说到直接参战,奥夫相尼科夫回忆说,当时苏军飞机一般只进行巡逻飞行。高度在500~1000米左右,而轰炸中朝边境的美军13-29的飞行高度在5000-6000米之间。因此早期的拦截作战收效不大。1951年2月4日。苏联空军近卫第28歼击航空兵团来到安东,奥夫相尼科夫也有更多机会驾机执行战斗任务了。他参加了50次左右的战斗飞行,其中6次都遇到美国人的庞然大物——B-29轰炸机。

2月14日,奥夫相尼科夫经历了自己在朝鲜战争期间的首次战斗。当时,他和近卫第28团副大队长兼政治教导员分别驾驶两架米格15,以俯冲攻击方式冲乱了美军的B-29轰炸机群。据后来历史资料反映,至少有一架B-29被击落坠八黄海。第二次胜利发生在2月23日,这一天正巧是苏联建军节,奥夫相尼科夫击伤了美军第8航空队的一架F-80战斗机。尽管该机飞回韩国金浦基地,但在降落过程中还是爆炸了。事后,美军称该机并非毁于战斗,而是由于技术故障。

2月25日。奥夫相尼科夫迎来第三次胜利,亲手打掉一架B-29,同伴则干掉其它两架B-29。美军第98轰炸机联队在5天后证实了这一消息,他们还强调有一架被苏联人打伤的B一29降落到朝鲜人民军控制区,成了朝鲜人的战利品。3月1日,奥夫相尼科夫打了第四次胜仗,与战友们共击伤10架B-29。后来的航拍照片显示,其中有3架被击落,其中机号为No.44-69977的B-29被确认由奥夫相尼科夫一人击落。

第五次胜仗发生在3月2日,奥夫相尼科夫接到命令,迎战美军的F-80和F-84编队。此战中,苏军共击落三架敌机。分别是两架F-80和一架F-84,其中一架F-g0是被奥夫相尼科夫打下的。事后。美军确认第51战斗机联队损失两架F-80,一架F-84被击伤。实际上,那架被米格-15航炮击伤的F-84尽管勉强飞回基地,但也失去维修价值。

奥夫相尼科夫最后两次胜仗都发生在3月30日,他所率领的机队击落一架B-29和一架F-80。事后,美军发表声明称,这架受伤的B-29隶属于第28轰炸机大队,由队长加拉赫大尉驾驶,机号为No.44-69746,受伤后成功降落在日本厚木机场。事实上,这架飞机迫降后也不能维修了,只能作为废铁回收。

与奥夫相尼科夫一起参加-战斗的飞行员大都受到表彰,但只有奥夫相尼科夫荣获“一级飞行员”称号,其他人都是“二级飞行员”。由于表现突出,奥夫相尼科夫在中国安东被苏联空军破格提升为大尉,不久又被提升为上校,担任近卫第28歼击航空兵团团长。

对于自己驾驶过的米格15歼击机,奥夫相尼科夫是这样评价的:“在朝鲜战场上,能挑战米格15的只有美国的F-86‘佩刀’。米格15在最大速度、爬升率、加速率及最大升限等性能方面忧于F-86,但在小半径方面比F-86差,同时高速情况下的稳定性和机动性也不如F-86,当米格-15在高速下做大幅度动作时,会进入失速状态,导致新手无法解决而必须放弃飞机。……不过。米格15的火力很猛,安装有1-37型37毫米和IS-23KM型23毫米航炮,火力远强于F-86配备的六联装12.7毫米机枪。曾有米格-15身负200余发12.7毫米枪弹而安全返航的纪录,但被米格15的37毫米炮打中的F-86几乎难逃坠落的厄运。当然。这些航炮射速较慢,加之米格15只有较为简单的光学瞄准器,还有高速飞行时无法稳定控制等问题,使得米格15在拦截慢速轰炸机时表现得比战斗机格斗更出色。”

必须指出的是,苏联空军在朝鲜的作战受到莫斯科的种种限制,其中包括严禁任何飞机从苏联领土起飞参战:苏联飞机要除去一切自身标志,必须伪装成中国或朝鲜飞机;所有苏联飞行员都要穿上中国军服,并写下保证书,宣誓绝不泄露他们曾到朝鲜作战;苏联飞行员在任何时候都不得在空中通话时使用俄语。最为重要的是,绝不能有苏联飞行员被俘,严禁苏联飞机跨越北纬39度线(即平壤一元山一线)往南追击“联合国军”飞机。所有这些说明斯大林在使用苏联空军问题上始终掌握着一条原则,绝不允许苏联空军与美国空军直接交战,以避免战争升级。这一点直到1951年12月奥夫相尼科夫回国都没有丝毫改变,而那时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牢牢控制北纬38度线以北的朝鲜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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